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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GDP，还是要命

　2013 年1 月19 日，身在北京的张震与几位挚友兴冲冲地去滑雪，回来之后就感觉头疼，

恶心，反胃。

　　他百思不得其解：“我穿得特别温煦，帽子、围巾、手套都戴着，应当不会着凉。”直

到挚友一语惊醒梦中人：“你可能中了‘霾毒’！”

“十面霾伏”

　　何为霾？

　　现代意义上的霾并非天灾，纯属现代工业之祸，其本质为“细粒子污染”。在其影响下，

北京这个五彩斑斓的活力之都突然褪成了黑白默片，空气中充满着硫黄的味道。新浪一位频

道女主编出门一趟，被呛得头疼欲裂，几近昏厥。

　　不仅北京，有人一路南下，原以为京城污染已经足够严峻，抵达石家庄才知河北并不逊

色，直到武汉才有好转迹象。

　　一种名为N95 型的专业防护口罩起先脱销，这种口罩曾在2003 年SARS 爆发期间声名大

噪。

　　“根本买不到，连医院里都卖光了。我前几天也因为雾霾肺部感染。吃青霉素，买止咳

糖浆，加起来花了将近400 元钱。看，这就是‘霾毒经济’，我们以此又创建了GDP。”中

国能源网首席信息官韩晓平自嘲道。

　　依据截至2013 年1 月13 日的统计数据，淘宝网最近7 天的口罩成交指数上升8.5%，

同比激增了244.7 个百分点；“N95 口罩”最近一周的搜寻指数飙升1162.6%。一位母亲在

微博上埋怨：“上药店买口罩，结果前前后后进来的都是奔着同一个目标去的。‘就这种一

次性的啊？有没有咱北京产的口罩啊？’‘没了，阿姨，就这款了，连这款都是刚进货的，

昨天一天卖了200 多个呢！’儿子感叹：‘敢情去年盐荒，今年赶上口罩荒？’”

　　1 月13 日14 时，人们最终迎来了迟到的“极重污染日应急措施”：中小学及幼儿园削

减或停止体育课、课间操及户外活动，施工工地停止土方施工，公务车带头停驶……有些小

学将放学时间提前到下午3 点，以避开污染高峰。

顶级杀手

　　就在那场“顶级污染”中，呼吸道疾病患者骤增，在许多医院的呼吸道科和儿科，患者

排起长队等待诊治。北京儿童医院日均门诊量近1 万人次，其中30%是呼吸道疾病患者。

　　而在争抢“防毒面具”的背后，还隐含着人们对于肺癌的恐惊。

　　史玉柱称：“吸烟危害健康，这早已被科学证明。但各类统计数据显示，抽烟者和非抽

烟者的寿命无明显差异。为啥呢？因为在空气污染面前，吸烟、地沟油等造成的危害是可以

忽视不计的。”他还透露远大集团老总张跃随身携带两个空气检测仪器，里面有他去过城市

的空气污染记录，经换算可显示为吸一天该城市空气相当于吸多少支高焦油含量香烟，记录

如下：丽江1，北京21，广州25，上海9，南京9，长沙13，成都12，武汉13。换言之，

在北京待一天，相当于抽21 支香烟，这还不是在PM2.5 指数频频“爆表”的那天。

是危言耸听，还是确有其事？

　　PM2.5 是粒径小于2.5 微米的颗粒物。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曾言：“5 微米以上的颗

粒物就能被吸入到气管和支气管，但是5 微米以下的，可以进入肺泡。肺泡是用来做气体交

换的地方，那些颗粒被巨噬细胞吞噬，就恒久停留在肺泡里，对心血管、神经系统、其他器

官都会有影响。”

　　近几年，北京高校医学部公共卫生学院潘小川教授对PM2.5 带来的健康影响做了探讨，

发觉PM2.5 浓度增高对心血管疾病和呼吸系统疾病有明显的影响。2004 年到2006 年期间，

他曾在北大校内里设置了数个观测点，发觉当PM2.5 日均浓度增加时，约4 公里以外的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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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第三医院心血管急诊患者数量也会有所增加。“PM2.5 被吸入体内后，首先对肺部有影

响，刺激气管收缩，使人感觉短期的气短，呼吸困难；被汲取入血液后可以对全身有影响。

PM2.5 吸附了致癌物，则具有致癌性；吸附了重金属，就可能使人重金属中毒；吸附了长久

性有机污染物，就对人的生殖系统有危害。”

　　广东省气象局前首席专家吴兑通过统计发觉，阴霾天气与肺癌的死亡率有显著的相关性：

在出现严峻阴霾天气的七八年后，肺癌的死亡率明显上升。此前人们普遍认为吸烟是导致肺

癌的第一缘由，但近30 年来，广州地区的吸烟率在下降，肺癌的死亡率却在明显上升。相

应地，上世纪60 年头，广州每年才有一两天的阴霾天，后来增加到每年一二百天。2005 年

的数据显示，广州当时60%的肺癌患者并无吸烟史，而2003 年至2005 年恰是广州阴霾天气

最严峻的时段之一。不过吴兑也谨慎指出，目前只是发觉PM2.5 浓度增加与肺癌死亡率上升

有滞后关联，但是否能画上等号，还须要流行病学专家、毒理学专家和生物化学专家的进一

步探讨。

　　而北京高校肿瘤医院的专家则更笃定地预料：预料到2033 年，中国人肺癌的发病会出

现“井喷”，预料会有1800 万人患上肺癌，相当于一座特大城市的人口。环境污染是每个

人都躲避不了的问题。

要GDP，还是要命

　　2013 年1 月12 日的超级雾霾并不仅仅覆盖在北京。在中国74 个监测城市中，有33 个

城市的部分监测点PM2.5 检测数据超过每立方米300 微克，空气质量达严峻污染级别。截至

1 月13 日零时，北京的空气质量连续3 天达6 级污染，天津全部区域的空气质量处于“严

峻污染”状态，河北石家庄和江苏南京等地的空气质量连续8 天达污染等级，珠三角近日也

出现PM2.5 指数大范围超标，超标站点接近八成的状况。

　　此外，依据环保部门2010 年发布的信息，近年来长三角、珠三角、京津冀等区域每年

出现阴霾污染的天数均在100 天以上，PM2.5 年均浓度超过世界卫生组织（WHO）举荐的空

气质量标准指导值2 倍到4 倍。

　　是什么缘由让霾毒横行如此之广，历时如此之长？

　　韩晓平认为，罪魁祸首是煤。

　　“我国以煤为主的能源结构，存在严峻缺陷。

　　“2011 年，整个中国的煤炭消费总量净增3 亿吨，2012 年又增加了3 亿吨，这样下去，

根本不行能解决环境问题，这就是典型的要GDP 不要命。当时建了许多污染很大的项目，当

时假如严格执行环保标准，这些项目就不能建，但是为了拉动GDP，环保局就批了。脱硫、

除尘装置工厂有时候根本不开，或者白天开，晚上就关了，造成区域污染特别严峻。所谓‘黄

金10 年’，其实是‘霾毒10 年’。”

　　除了发展经济，冬季的用煤大宗还有取暖。

　　一个北京人告知记者：“今年全国多地出现极寒天气，取暖普遍比往年耗费的能量更多。

去年我们办公室的空调仅开到低挡，今年开到最高挡还不觉得很温煦。”

　　北京为了环保，把火电厂修到了陕西、内蒙古、河北。韩晓平认为：“冬天一刮西北风，

在那些地方形成的氮氧化物、二氧化硫、一级颗粒物又刮回来了。所以整个华北地区空气污

染的状况特别严峻。”

　　他给出的解决逆境之道，是用自然气替代煤炭，这是削减颗粒物排放、提高能源利用效

率的关键技术选择，但我国的现状是自然气根本挑不起大梁，在能源运用上，自然气所占比

例只有5%。

　　由于四季改变特性，全球自然气供应都存在季节峰谷差，应对季节需求改变主要靠建地

下储气库。世界上30 多个国家已建成了600 余个地下储气库，库容3332 亿立方米，占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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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3 万亿立方米消费量的11%左右。而我国至今仅建了6 个库，库容20 亿立方米，约占

全球库容的6‰，约占我国每年900 亿立方米消费量的2.2%。

　　此外，还有汽车尾气的排放。长期以来，始终有中国老百姓“花最贵的钱，买最差的油”

之说。而据韩晓平所言，北京机动车保有量已超过500 万辆，在这么大的量面前，油品再好

都无法解决空气污染问题。“一般的汽车拥有者，无论车是大排量还是小排量，每辆车要想

一年运用2.3 吨燃油，支出1.4 万元左右的油费，是不行想象的。但是对于一辆公车，或许

这些油还不够。”

　　有力的佐证是，2006 年11 月在北京举办中非高层论坛，当时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的公车

一半禁开，哈佛高校的探讨报告表明，从卫星图片上来看，中非论坛那几天，北京空气中的

氮氧化物含量明显降低。

　　韩晓平认为，要把PM2.5 指数治理到欧美标准可能须要20 年，假如只是要比现在有明

显改善，若方法得当，两三年之内就可以见效。比如燃煤热电厂改燃气热电厂，取缔污染严

峻的大企业，查看环评，谁批的谁负责；与山西、天津等地联合治理等等。北京五环路离市

区很近，有大量运用柴油的重载卡车在那里跑。有关部门完全可以加强监管，假如这些大卡

车不从城里走了，城里的空气也能得到改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