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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向巧克力的马拉松长跑

在洛杉矶,我和爸爸、约翰叔叔一起在有两万人之众的一大群人后面排队。我第一次跑马拉

松。天上大雨如注,我的双腿感到冷飕飕的,真希望我不是因为太惊慌而没有吃下更多的早

餐。

“我上次跑马拉松,每到一英里处都有一桌子一桌子的巧克力。”爸爸说。

突然,我们四周的每个人都动了起来。我看到很远的前边。发令炮冒出硝烟。我简直无法信

任我们没有听到。花了好长时间才走到起跑线,到那儿的时候,我们跑鞋里的电脑芯片发出

“哔哔”的叫声,我们的马拉松长跑最终起先了。

很快,爸爸就慢了下来。我们才跑了一英里,我们超过了能见到的每一个人。“你们接着往

前跑吧。”爸爸气喘吁吁地说,“咱们终点见。”约翰叔叔和我快速跑开了。曲曲折折地在

长跑者中间穿行。爸爸很快就被远远地抛在了身后。

我们跑到五英里处,我感觉良好。我还没有在任何地方见到一条巧克力,或许他们没有巧克

力!相反,街道两旁摆满了快餐摊位。我一边跑一边嗅着食物的香味儿——炸面圈儿、汉堡

包、炸薯条。每家商店前都有长跑者在排队。

到8 英里,我的双腿感觉良好,但我饥肠辘辘。我真希望我早餐吃的是六片烤面包、鸡蛋、

熏肉、薄煎饼、槭糖浆……而不是只吃了一片烤面包。

雨下得那么大,雨珠砸在脸上生疼。我的双手因为寒冷而刺痛。阳台上的人们朝我们呼喊挥

手,一位男士用他的立体声音响播放音乐,而这使我感到激昂。

在10 英里处,我从口袋里掏出一管能量糖浆,试图把它拧开,可我的两手凉极了,感觉像

是冻成了拳头。然后我绕过了街角,就见整个唱诗班的人们在顶着雨声大唱圣歌。我听着歌

颂,直到歌声远远消逝在身后。

一过13 英里处,就是中途检查站。我跑过的时候,我的跑鞋“哔哔”鸣响。前方不远处,

我望见婶婶和小弟在为我们呼喊助威。我想停下来说话,但我无法从长跑者持续不断的人流

中走出来。很快,我就不再听见她们喊我的名字了。前方的道路是黄色的,到处是数不清的

香蕉皮。最终有吃的东西了!我抓过一只香蕉,狼吞虎咽地吃下去。

15 英里。我们跑步穿过贝弗利山庄,经过一道道大门和一栋栋豪宅。嘿,这是好莱坞啊!

我俯视脚下,看着我的双脚跑过一颗颗星星。路边有一桌子一桌子的能量糖浆,我拿了一管

拧开。我的双手已经解冻。我挤压软管,让黏稠的东西充溢口腔。假如是巧克力,味道会更

好。

每跑一步都加重我双腿的疲乏。我们已跑到20 英里处,而我一英寸都不想再跑了。我得用

一下厕所,我告知约翰叔叔接着往前跑,我不想再拖他的后腿了。

当我从厕所出来。我起先步行。年纪较大的人们从我身边跑过去,有些人的姿态怪怪的。我

想,假如他们能做到,那我也能。

当我走到22 英里处,我又跑了起来。没有人超过我,我也没有超过任何人。

我希望我能放弃,但我其实不想。爸爸曾经告知我:“你能做到。”可是爸爸现在在哪儿?

我身后好几英里的地方。我又走了起来。我在想。我还是走完余程的好,但另一名长跑者赶

上来,在我身边说了句:“别放弃。”

我又跑起来。

24 英里。市中心的摩天大楼在远方巍然矗立。

25 英里。我在最终一段长长的直线跑道上,并且我是在跑,而且不是慢跑。我能听见人群

在终点线呼喊。

这时我冲刺了,进入用绳索隔开的通道。而人群在专为我呼喊助威。

当我穿过终点线时,我觉得像一名优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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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以后,约翰叔叔和我身披保暖毛毯席地而坐。我们还在等爸爸。

我最终吃上了一条巧克力。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巧克力。